“派人跟了,不过跟丢了。”
秦怜儿凝声道,“那个老者似乎不简单,不像寻常的大夫。”
“奇怪。”
苏白面露异色,他们的探子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又怎会被一个老人给甩开。
唯一的解释,那个老人并非普通人。
“公子,那个老者是七王的人吗?”秦怜儿问道。
“很有可能。”
苏白颔首道,“如今的京兆尹杜衡,是七王的人,也只有七王安排的人,方才能自由进出京兆府天牢,看来,七王手中也有不少手段不俗的能人。”
“长孙殷德身上的毒,会不会已被那个老人解了?”秦怜儿疑惑道。
“不会。”
苏白轻轻摇头道,“阿离亲自下的蛊,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解开,长孙殷德身上的蛊毒,应该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而已。”
秦怜儿点头,道,“再过十日,长孙炯父子便会被流放西北苦寒之地,长孙殷德身体如此虚弱,恐怕走不到地方,便会没命。”
“就看长孙炯拿出的筹码,让不让七王满意了。”
苏白平静道,“长孙炯在朝中经营那么多年,御史大夫一职又是位高权重的朝廷要职,长孙炯手中掌握的资源定然十分惊人,尤其在臣子的政绩考核上,长孙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朝廷中许多人都受过长孙炯的恩情,若是长孙炯此次拿出的筹码足以让七王动容,以七王的性情,或许会真的尽力保下长孙殷德的性命。”
“七王这样的对手,当真可怕。”秦怜儿感慨道。
苏白淡淡一笑,道,“七王能走到今日,不是侥幸,不过,对付七王,并不需要我们出面,怜儿,十日后,让李儒出城,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说话间,苏白将一个玉瓶放在桌上,玉瓶中,一枚丹药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留了这么久,终于派上用场了。
太子殿下,你的那枚解药,又准备何时使用呢?
太子府,正堂,陈文恭看着手中的玉瓶,阴冷的眸子中闪过点点光华。
看来,要走一趟天牢了。
解药
天牢,作为庆元侯一案的主审,太子亲自到来,牢房前,屏退左右,只剩下了太子一人。
牢房内,长孙炯起身,目光看着前方太子,神色间恨意难掩。
陈帝父子的薄情,着实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长孙大人,别来无恙。”
陈文恭注视着眼前蓬头垢面的犯人,淡淡道。
“太子是来故意来嘲笑我的吗?”
长孙炯沉声道,“若是如此,那恭喜太子殿下,你得偿所愿了。”
“本王还没有这么无聊。”
陈文恭冷笑,道,“长孙大人,本王来此,是想要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长孙炯眉头轻皱,道,“老夫已是阶下之囚,又有什么东西能让太子殿下看得上?”
“长孙大人过谦了。”
陈文恭平静道,“本王此次胜在以有心算无心,若给长孙大人充分的准备时间,硬碰硬的话,本王并不一定能占得便宜,长孙大人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本王还是很清楚的。”
“太子殿下想说什么?”长孙炯冷漠道。
“长孙大人莫急。”
陈文恭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微笑道,“大人可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毒药?”
长孙炯冷笑道,“太子殿下莫非还想在这里毒死老夫不成?”
“长孙大人说笑,本王可没有这么愚蠢。”
陈文恭淡淡道,“这里面是一枚解药,而且是嵇岳老先生所赠,长孙大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了吧?”
长孙炯闻言,神色顿时变化,沉声问道,“解蛊之药?”
“不错。”
陈文恭平静道,“托长孙大人和李少夫人的福,联手将嵇老先生和甄姑娘赶了出来,才让本王有机会得到这枚解药,长孙大人,你说这是不是因果报应呢?”
“嵇老先生竟真的研制出了解药。”
听过眼前太子的话,长孙炯脸色变得难看异常,心中悔恨不已。
“长孙大人,接着我们刚才的话题,谈谈交易吧?”陈文恭嘴角微弯,说道。
长孙炯压下心中的悔恨,目光看着眼前人,说道,“太子殿下想要什么?”
“这就看长孙大人能付出什么了。”
陈文恭微笑道,“要解长孙殷德身上的蛊毒,唯有这一枚解药,长孙大人总要拿出一些诚意。”
长孙炯双手紧攥,许久,紧握的双拳松开,道,“廷尉卿,杜律,殿下只要解了殷德身上的毒,并且保证殷德的安全,老夫便保证,杜律可以为殿下所用。”
“哦?”
陈文恭闻言,眸中闪过异色,九卿之一,掌控天下刑狱的廷尉卿杜律,这倒是一个不轻的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