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通融通融,昨日祖母的命令就是为我下的,只不过昨天我没取到东西……”楚黎还在绞尽脑汁地劝说那些守卫时,眼前忽然有一团冰冷刺骨的雾气拂过。
下一刻,两个守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楚黎愣了愣,下意识去探他们的鼻息,发现还有气,稍稍放下心来,回过头,果然看到晏新白站在原地,一副冷淡神色。
他竟然会帮她,还以为他会装作没看见一走了之呢。
“你要找什么?”晏新白罕见地同她搭话,“那魔气只能迷住他们半刻钟。”
若是动用太多魔气,会被这里的高手察觉。
楚黎轻嗤了声,“当然是帮你主子找东西。”
晏新白当然知道她是在帮主子找东西,否则他也不会帮忙。深更半夜拿着主子的玉佩,到底要找什么?
这种事交给他来做就是了,何必让楚黎来?
他如此想,也如此问。
“找仙骨啊,不然还能找什么。”楚黎看也不看他,迈过两个守卫,推开粼水阁的大门,迫不及待地到处翻找着,“正好,你也来帮我。”
她浑然未觉身后人在听到这话之后骤然僵滞的脸色。
“仙骨?他不是下了决心不再要那副仙骨么?”
楚黎把盒子一个个拆开,又踮起脚尖去够架子上的木箱,“没有仙骨怎么飞升,他不飞升就会死的。”
晏新白眸底神色愈发沉冷,他淡声道,“没有那副仙骨就成不了仙?天底下没有仙骨的人数不胜数。”
这句话很奇怪,楚黎停下动作,回过头来望向他,“你要说什么?”
要说什么?
他想说的太多了。
飞升成仙之后呢,带着楚黎和孩子去天界过神仙日子么,那他们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商星澜生下来就有仙骨,他是被天道青睐的飞升之人,享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多么令人艳羡,和他这种生下来就是天赋极差魔气缠绕的人有云泥之别。
先前他以为商星澜是不在意那副仙骨的,否则怎会自愿剖出那仙骨,放弃了天道赐予的优待。
没想到商星澜现在为了活命,竟然派楚黎来偷这副仙骨,岂不是背叛当初同他立下的天下大同的誓言?什么让魔修与凡人都能踏上飞升之道,不必再受歧视与践踏,都是假的。
晏新白厌恶他。
自从知晓商星澜的身份,这种感觉便愈发的强烈。一个受尽天道厚待的人,不可能真的与他们这种人感同身受。
所谓的志同道合,现在看来,从出生那一日开始,商星澜就跟他不在同一条路上了。
见晏新白沉默着不回答,楚黎怪异地从他身上收回视线,继续找起来,嘴里低声嘟哝着,“到底藏哪了?”
“在这。”
一道漠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楚黎看到一只手越过她,从她头顶拿走了一只和田玉匣。
仙骨的灵气强到几乎灼烫刺眼,想不发现也难,只有楚黎这样的凡人之躯才会看不到。
“你找到了?快给我!”楚黎兴奋去拿,却被晏新白偏身躲过,她莫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眉沉了沉,“给我。”
晏新白面无波澜,缓慢开口,“我会交给他。“
楚黎错愕片刻,伸手便要去夺,“你抢我功劳?”
什么功劳,真是个蠢货。
无名,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样,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了不得。
晏新白冷冷望着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了,我会交给他。”
那可怕的眼神让楚黎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她僵了僵,不甘示弱地道,“谁给不是一样,我会告诉他是你帮忙找到的,快给我。”
听到她的话,晏新白什么都没再说,他垂下眼,平静道,“于天下无用之人,不配再让我追随。”
掌心倏然腾起一团炽烈的魔雾,将手心盛有仙骨的玉匣刹那间烧为灰烬。
灰烬在指间簌簌而落,晏新白笑了笑。
下一刻,啪的一声。
楚黎用尽全力打了他一掌,手心通红,她却感觉不到痛楚,胸口剧烈起伏着,俯下身去颤抖着想拢起地上的灰烬。
该死,该死!
那是商星澜的仙骨,那是他的飞升之路!
把手给我 既然如此,我如你所愿。……
(五十一)
晏新白此生从未被任何人掌掴过, 楚黎还是第一个有胆子如此侮辱他的人。
额头青筋突起几根,他缓慢看向楚黎,毫不客气地回了她一个巴掌。
楚黎猝不及防地被他打得摔倒在地, 脸上一片醒目的红痕。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晏新白声音冷沉,蕴着喷薄欲出的怒火, 显然是被楚黎气到了极点,“你和他一样,也是无用的天阴之女, 七年都没能解除诅咒, 说到底你们这些天之骄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