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浅到几乎难以发现的红痕,残留在雪白的肌肤上。
卡洛斯微微阖上了双眼,再睁眼时,眸光依旧平静,他温声问道:“是谁惹小维娅不开心了?”
西尔维娅冷哼一声,控诉道:“还不是拉斐尔,他居然敢放我鸽子,明明是他邀请我来歌剧院,可他却没露面!”
卡洛斯轻声一笑,指腹摸了摸西尔维娅气鼓鼓的脸蛋,俯身靠近了她,冰冷的铂金色发丝暧。昧地抚过少女的锁骨,显然不是兄妹间应有的距离。
西尔维娅耳边传来卡洛斯清冽柔和的嗓音。
“那哥哥把他杀了好不好?”
“刚好卡佩罗宫来信,说准备提前你和拉斐尔的订婚典礼,明日就举行。”
西尔维娅:“……”
她看向了神情沉静温柔如水的卡洛斯,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不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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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埋妹柔软的小肚子,吸吸(啊——香香软软的娅宝)
事实上, 正如西尔维娅所猜测的那样。
拉斐尔正是被卡佩罗十世,也就是现在阿拉贡帝国的皇帝给绊住了双腿。
将都城钟塔的时针回拨到两个小时前,卡佩罗宫皇储寝宫内。
换好正装的拉斐尔正站在镜子前打量特尼拉给自己佩戴的白玫瑰勋章, 他总觉得这样纯洁温柔的装饰物戴在自己身上有些违和。
拉斐尔拨弄了两下胸前的勋章,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乌沉沉的眉骨压着双眼, 带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和兽人的厮杀战争使得他即使静默时, 眉眼间都透出一股莫名的阴戾气。
拉斐尔沉默良久, 转身看向了正笑容慈祥地看着自己的特尼拉。
“特尼拉,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凶?”
小时候的西尔维娅还被自己吓哭过。
虽然他并不是故意的,但他一直都记得这件事,那还是他第一次带西尔维娅来自己的宫殿。
起因好像是西尔维娅看中了自己的一颗蓝珀宝石, 说很像卡洛斯的眼睛,她想送给哥哥,问他可不可以给她。
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小姑娘捧着那颗蓝珀,颠颠地跑到拉斐尔面前, 说想要这颗宝石。
尚还年少的拉斐尔抱着手臂看着两只眼睛都亮晶晶得跟葡萄一样的西尔维娅,问她要宝石来做什么。
西尔维娅跟他说想要做一个礼物。
拉斐尔起初还以为自己的小未婚妻想的是给他送礼物,扭过头不自在地问她准备送给谁。
“当然是卡洛斯哥哥了,拉斐尔不觉得这块宝石的颜色很像哥哥的眼睛吗?”
拉斐尔瞬间就被气炸了, 敛眉沉眼,薄唇几乎拉成一条直线, 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住了西尔维娅软乎乎的脸蛋,垂下眼睛看她。
“你再说一遍, 你要送给谁?”
西尔维娅被吓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卡洛斯哥哥呀?”
心高气傲惯了的少年皇储殿下直接被气笑了。
拉斐尔冷冷地笑了一声:“我亲爱的小未婚妻, 你觉得这像话吗?你拿着我的东西,说要送给卡洛斯那个虚伪的混蛋?”
因为生气,语气也不免变得强硬起来。
上一秒还跟翘着尾巴的小孔雀似的西尔维娅见到拉斐尔这个模样,下一秒就耷拉下眉眼,然后哇哇大哭了起来。
明明哭得很假,一滴眼泪都没有,但每次都能让拉斐尔手足无措。
狡猾的她就是吃准了拉斐尔见不得自己哭。
拉斐尔费了好大劲才把她给哄好,别说蓝珀了,一匣子的各种颜色的宝石都塞到了她怀里。
特尼拉被问得怔愣了一瞬,随即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殿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拉斐尔沉默片刻,松开了捏着白玫瑰勋章的手,抬眼看向窗外。
“这不是因为最近卡洛斯那家伙的风头正盛吗?特尼拉,你说,这个年纪的淑女小姐们难道都更喜欢卡洛斯那样的吗?”
说着说着,拉斐尔冷冷地嗤笑一声:“明明在战场上是和我一样冷酷的刽子手,但换下盔甲就摇身一变,成了温润优雅的温莎少公爵了。”
算是看着拉斐尔长大的特尼拉哪里还不知道自家殿下是因为什么而不悦了,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
这分明是担心西尔维娅小姐不喜欢自己呢。
优雅的银发老者拍了拍拉斐尔结实坚硬的肩头:“殿下无需担心。”
“年龄尚小的小姐们肯定是更仰慕卡洛斯少公爵那样温润无害的贵族。”
“等到再长大些,那自然是更喜欢殿下这样看着就很有力量感的青年,多有安全感啊。”
拉斐尔正要说些什么,门外传来宫廷侍者的敲门声。
他皱了皱眉,高声道:“进来。”
侍者进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