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借了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需要帮忙吗(小熊跳舞gif)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但是我哥在还,你知道多久能还清吗?他最近好像压力很大
[邛浚(小心诈骗)]:当男公关的话,应该十年就可以了吧
[邛浚(小心诈骗)]:傍个富婆不是轻松还完吗?只要你哥长得够好,找个有点势力的,很容易办到吧
[邛浚(小心诈骗)]:我可以推荐哦
不知道为什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回复的速度比之前都快,没几秒便发来一大段话。
我才不信他嘞,虽然他看着很纯良,心肠可是大大滴坏!
结束对话后,我思来想去,决定上楼看一眼,但房门紧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了一会,想着情况可能没有那么着急,所以继续刷了会视频。
中途,宗朔的消息弹了出来,问我今天晚上来不。
我果断拒绝。
他也没什么表示,让我揣好钥匙。
等到下班时间,男公关们走的走,散的散,三三两两打扫卫生,浦真天先下来了,和我一起坐在下面等。
比起昨天,他要放松一些,脸色带着酒意潮,睡眼惺忪,麦景走过的时候,他还抬手打了个招呼,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直到最后一个男公关走了,哥哥也没有下楼,浦真天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四周一片寂静。
我上到二楼,推开紧闭的包厢门。
这间包厢到处都是镜子,晃眼一看有无数个自己,闪动的灯光缓慢地转动,光斑从坐在暗处的人身上划过。
他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安静地坐着。
我靠近他,坐在他旁边,视线中是浓郁的黑,几乎分辨不出人的形状,麻线似的情绪笼罩在他身上,像一个蝉茧。
我推了他一下,他立即握住我的手,没有说话。
我又叫了他几声,他仍然坐着,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我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趴近了听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有点快。
耳边有呼吸声,我摸他的脸,从浓郁的黑里感受到了热度,鼻梁、嘴唇、脸颊,全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栾明。”我叫他的名字。
手下的人有了反应,握住手腕的力道加重,光斑滑过,我看到了一双流泪的眼睛。
他在哭。
我的手指触碰到一片湿。
他哭得很安静,只是喉结起伏,像是在遭受什么痛苦般,浑身肌肉紧绷,几乎绷着一条线。
我很久没见过他掉眼泪的模样,于是盯着看,借着闪过的光,仔细地看。
“……”
我的手指触碰到眼泪,湿漉漉的,好奇地放进嘴里尝了尝,还以为他的眼泪也会是酸的,毕竟这么久没哭过,有可能变换味道呢。
他握住我的手腕,喉咙上下滚动,但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把脸贴在他的喉咙上,试图通过骨传导听清他的话。
但只有咕哝的、夹杂着痛苦吞咽的声响。
他抱住我,像即将坠落的人,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眼泪流进我的脖颈里。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湿漉漉的吻落在脸颊上,一触即离,留下浅淡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什么的触感。
我摸了下脸颊,也亲了他一下。
紧接着急切的、失控的吻如雨点般落下,真是的就像是雨,杂乱无章,胡乱地往我脸上招呼。
然后,吻落在了唇角。
他停住了,呼吸剧烈起伏,黑暗中捂住自己的脸,浑身颤抖,紧接着立马俯下身去发出难以制止的喘息声。
我趴下去看他,发现哥哥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但我一个字没听清,因为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并且紧接着吐了。
听到痛苦地呕吐反胃的声音时,我整个人愣在原地,立马弹开。
他的脊背在晃动的光里起伏,瘦了很多,背部骨节凸起,趴伏在地上,像是恨不得把胃部所有东西都吐出来,把器官也吐出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