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搓中睡着过去了。
“林曜?”他不确定地拍了拍林曜的后背,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纹丝不动,只有颈间那温热的气息在告诉他这个人是熟睡了。
林暗侧卧在床,右手被压着发麻,想要换个动作却不敢动,怕怀里的人忽然惊醒过来,食指轻捏着对方的耳垂。
敏感触碰如羽毛落在心尖,让闭目的人换了动作,林暗趁这个空隙去挪动身体,不想刚转身就抱入怀里,对方如八爪鱼从背后环抱过来,把脸埋在他的后脖处,环在腰上的手掀开他的衣服。
在他以为会向下移动时,那只宽大的手停在肚子上,打圈。
林暗被他这无意识的行为闹了个红脸,为自己肮脏的想法而感到羞耻,同时感到一股温意透过皮肤传入了五脏六腑,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在加快,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心也皱起来,理智与感性交织在一起。
林暗试图转身去瞧这两年来消失在自己视野里的人是否与以前一样,在睡着时喜欢嘟着嘴,可在对方松懈之后,他转身看到却是一张紧皱的眉。
“爸……”
在听见是什么时,林暗的心再次茫然了起来,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如果是四年前,他依旧可以任由自己卑劣的品性去将面前的人锁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永远只是弟弟。
可意识到这不过是自己扭曲爱意下自欺欺人罢了,一个患有精神障碍的人对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产生了超乎亲情般占有,那便是怪物。
阿暗,你会害死他的,孩子别又找他了……
我恨你……哥哥。
哥,你每次都跑伦敦干嘛,姑姑知道又落泪了……
…………
回忆纷至沓来,在黑暗里编织成一张不透风的网,将他困于痛苦,挣扎中,一瞬间他感觉呼吸不畅,每喘口气都带撕裂般疼痛,他几乎要溺死在这缺氧的感受里。
“林暗?”林曜感受沉重的呼吸声,带着困意出声,得到却是抽涕的声音,意识不对后,“哥?”
“哥!”
林暗一下子从水溺的窒息感中脱离,眼睛很热,脸颊很粘,他伸出去摸才发现是泪时,林曜的手触碰到他的,手倏地僵在了原地。
林曜打开床头的开关,屋子一下子亮了起来,把林暗的泪痕暴露无遗。
于是,呆滞的人变成林曜了,他就跪在床上目不斜视盯着那张满脸泪水的人无从开口,不知所措。
--------------------
大概就是爱让人变得小心翼翼(托腮)
内心的渴望
泪水于林暗而言是脆弱的体现,是他自小时就被身边的思想所固化,认为只是懦弱的人露出的破绽。
于是,他在潜意地反感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孩,哪怕很多时候他流眼泪都是悄然无声,自己都止不住的厌烦,直至现在他才明白,眼泪是否柔弱,重量大小,不是都由哭的人决定,而是在意的人去衡量。
很多时候,只是一次无声的宣泄,于对方而言,都是揪心的痛。
林暗几乎没有在家人面前流泪过,哪怕是被翟云用为自己好的借口去强制地将他去往儿时的精神病院,他也冷静接受。
可如今,看到林曜的小心克制,他才恍然醒悟,这短短几年的相伴里,他内心的天平早已悄悄为其倾斜。
甚至以泛红的眼眶来直视着对方的双眸,试图通过这份不同寻常的样貌去得到曾经嗤之以鼻的怜爱。
林暗知晓他的弟弟内心的柔软之处,在看到林曜呆愣地不知所措时,便明白对方早已陷入他的掌控之中,同时也暗自嘲讽自己内心的卑劣。
但那又怎么样呢,谁让他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做恶梦了?”林曜不知面前的人在理智与阴暗中左右为难,只是发觉林暗的泪腺像被损坏的闸门,在不停地流淌着眼泪,目光追随着自己的脸上,像极了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