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
次日,退烧后林曜是被屋外刺眼的阳光给晃醒的,这段时间长期处在黑暗里,让他的眼睛很久都没适合过来,只好窗帘拉好。
等到他拉好窗帘后,才反应过来已经不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不过面前的环境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整个房间都装潢成新中式风格,不像玫宁的欧式建筑,给人感觉是很静谧,舒适。
林曜环顾四周就坐到床上,发现衣服都是汗味,想来是晚上闷出来的,床的左边有个门,他走到门才发现是个衣帽间,不是很大却陈列得十分整齐。
林曜走近才发觉,这是一个旗袍室。
里面陈列都是他见都没见过的样式,哪怕是在与翟云这七八年生活,众多的宴会,重要场所也未有其室的样式之繁琐。
而面前这个房间竟是如此之多,且都是私人定制的,若非知晓是为林暗量身打造,他都以为阿宁姐的房间。在繁杂的衣裙之中,是一个镂空雕花的全身镜嵌入墙内。
林曜站在那,那面铜色镜将自己的虚弱完全暴露在眼前,特别是颈上那外显眼的包扎。
他走到镜前,眼瞳的红痕如暴发过后火山,从眼尾裂至眼珠,残留着岩浆般的红在眼里,苍白的嘴唇破了皮,衣领滑至肩下。
不说别人,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病如抽丝,林曜抬手摸了摸脸,又捏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手上的禁锢再已不在,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
他还想凑近看一看眼里的红血丝有多少条时,在他身躯占据的铜黄色的镜里,冷不丁地冒出一个阴森的人影,吓得他直贴墙壁。
熟悉的笑声传入耳内,他才敢睁眼去瞧,正对上林暗那浅笑的眉眼后,立马站直了,连腿脚的伤被磕到也未作反应:“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来这里了,腿伤好了就下床了?”林暗双手环在胸前,如同猎物般打量着他,让林曜感觉到十分不自在。
“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林曜紧贴着墙,身体虑得脱力,更别提推开面前要靠近的人了。
“小曜不是说要和我私奔吗?”林暗看着蜷缩在角落的人,点了点对方的鼻尖,被立马避开也不恼:“说谎会变长的。”
林曜只觉得面前的林暗像被夺舍了般,变得陌生的可怕,知道这个人不会放过自己:“我要吃东西。”
保存体力才是硬道理。
林暗听到这话,便让阿姨做些吃的上楼。一个小时后,林曜还是没有吃完。
“别看了,这都给我锁起来,小曜还想继续跑步的话,还是不要想了,这是三楼,从这跳下去不死但半残。”
杂志翻阅的声音伴随林暗的话语变得刺耳了起来,林曜坐在餐桌上只看到坐在沙发上露出洁白的后颈,心想这人背后长针眼吗?
林暗像感应到他的存在一样,起身下楼,他想跟上时,被门隔绝在外,跟得太紧的自己险些撞上去:“不给就不给。”
他自有办法逃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他都在想着如何离开,通过巡查林暗关他的地方,除了主室有个窗户是没有可以打开的,其余都是被锁住的。
好像知道他会使用作案工具般,屋内连个锋利的东西都没有,更别提剪刀了。
林曜深知走不了后,便在晚上回来的人讨要课本,对方听到后明显得皱眉:“学习?不是已经通过学校的申请了吗?”
他的考试在前三周时已经通过,就等着明年入学,而这份通知书是在林暗离开玫宁的后天,所以迟钝的脑子没反应过来,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林暗把袖口挽起来,露出劲瘦的手方便处理工作,并没有打算理他。
直到晚饭过后,看着平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人才明白过来,一灰溜地跑到床上想问是不是默默关注自己的事情时,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与之对视。
有那么一刻,林曜是察觉到林暗疲惫的眼里暗含着恨意,让他整个都陷入怀疑之中,似乎被囚于黑夜里,不止是他,还有属于温柔的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