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染发出无声的尖叫,感觉自己骨头全部酥软,碎掉。
流星像烟花一样坠落,密密麻麻,布满漆黑的夜空。
……
视网膜上有光影在闪烁,朱染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又被安全带一把扯了回去。
阳光炫目,轿车安静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街道中。朱染另一侧,霍泊言翘着二郎腿用平板电脑办公,手指修长,翠绿的表盘在阳光下闪烁。
“醒了?”注意到他的视线,身侧的男人抬起头,笑容温和地说,“睡得好吗?快到了。”
朱染:“……”
他不敢答。
朱染绝望地把脸埋进掌心,心想他是疯了吗?不然怎么会梦见这种场景……
好在霍泊言没有继续追问,朱染得以短暂地喘息。
轿车驶过熟悉的道路,再往前开几分钟就会抵达小姨的住所。
短短几分分钟路程,对朱染来说却异常煎熬。尤其是他刚做了这样一个梦,完全不敢在霍泊言面前抬起头。
朱染低头盯着自己身前的那一小片衣服,t恤下摆有一处乳白色污渍,触感稍硬,闻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气息。
等等,这是什么?应该不会是那个吧?!
朱染瞳孔地震,又很快反驳刚才的念头。不对,肯定不是!
他在梦里那个了又不是在现实中那个了!就算他在现实中那个了也不可能弄到t恤上!要是真这么明显,霍泊言一定早就发现了!
等等,霍泊言知道他做了这种梦吗?做梦期间,他在车上没有做奇怪的动作吧?
朱染怔怔地看着霍泊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视线,霍泊言抬头问。男人笑容温和,仿佛全然不知朱染的内心波动。
朱染把脏衣摆攥在掌心,试探着问:“我刚才睡着了,没有说梦话吧?”
霍泊言推了下眼镜,安静地注视了他好几秒,直到他们把路边的凤凰木花甩到身后,这才摇头说:“没有。”
他告诉朱染:“你睡觉时很安静。”
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那就好。”
还好没有被霍泊言看出来,要是被霍泊言知道他做了这种梦,他一定连夜提桶跑路。
朱染松开攥紧的双手,又重新打量起了t恤上的污渍。仔细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太稀了,气味也不对,应该是他昨天晚上撒出来的牛奶。
确认这点后,朱染彻底放松了。
轿车停在一栋熟悉的建筑门口,朱染开门下车,又回头对霍泊言说再见。
霍泊言微笑着点头:“好好休息。”
朱染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见霍泊言车还停在路边,又忽然折返,敲了下霍泊言的车窗。
霍泊言正在打电话,因为开了遮挡帘,朱染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陈家铭:“老板,手下的人传回消息,说朱染父亲和霍志骁有接触,您看……”
“稍等,”霍泊言按下车窗,抬头问朱染,“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事?”
朱染呆呆看了霍泊言一会儿,又轻轻摇了摇头。他似乎有些犹豫,但终于下定了决心,语速飞快地说:“昨晚谢谢你陪我,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霍泊言一怔,微笑着说:“知道了。”
朱染没再多做逗留,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屋。
轿车往前,霍泊言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无踪,对电话那头的陈家铭说:“先按兵不动,再往朱染身边加派人手。”
“明白。”
霍泊言挂断电话,看向旁边已经空掉的座椅。
半个小时前,朱染就是躺在这里睡觉,不知梦见了什么,然后他开始哭。
霍泊言起初并未搭理,可朱染哭得太可怜了。
他不是小孩儿那种嚎啕大哭,朱染哭得很隐忍,哪怕是在梦中也压着情绪,连眼泪都不敢随便落。
霍泊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很轻地摸了摸朱染脑袋。他不过是稍微安抚,朱染就抓住他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