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汗毛不受控制的一炸,小声“嗯”了一下。
宾客们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但小两口说悄悄话,尤其还是平常生人勿近的邢湛主动,不由意外。
有知道安时的,心道换人了?
不过倒没怀疑安钰来路不正。
都瞧见了,邢湛很主动。
婚礼的请柬写的是安时,也许这个安时,不是自个以为的那个。
该说不说,这个是真好,站在那秀亭亭,半点没被邢湛压住,反倒相得益彰。
安家的亲眷,集体恍惚,安钰能这么出众?
不知谁震惊嘀咕:“怎么是安钰?”
安父没说话。
他心里乱得很,不缩手缩脚的安钰,和那个人很像。
安母也没说话。
后悔死了。
婚事说是仓促,可婚宴这么大气豪奢。
还有邢湛,在场哪个年轻人都比不过。
要是回到今天早晨,她押也要把安时押来,这都是属于安时的!
安家的亲戚们见安父安母脸色不好看却一声不吭,也都安静了。
反正肉烂在锅里,不管嫁过来的是安时还是安钰,都是安家人。
也许安钰还更好。
外人不明白,他们却清楚。安时精明高傲,安钰却心软老实,还很好说话。
邢湛警告安钰后,示意主持人,婚礼开始。
他牵着安钰的手上台。
两人交换戒指时,邢湛低声问:“叫什么?”
他仿佛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物件。
宾客们见两人又说悄悄话,不禁含笑。
安钰能理解邢湛的冷漠。
要是他,他也急。
如果不是原著打底,安钰不会来。
他低声回答:“安钰。”
说到名字,安钰就有点小骄傲。
前世他在孤儿院长大,叫平安。
名字是孤儿院工作人员起的。
他没有来处,也没有姓。
四年级,因为名字朴素,身世不明,被骂野种。
安钰和人打了一架,一对三,惨胜。
回去就翻字典。
之后慎重改名安钰。
孤儿院多是智力低下或肢体不健全的孩子。
安钰能跑能跳还能上学,时常庆幸。
姓安是希望自己能无病无痛平平安安。
钰是宝物,也是坚硬的金属。
他没亲人,悄悄想,要自己把自己当宝物,坚强的宝物。
邢湛将戒指套上安钰手指。
戒指略大,不属于眼前人。
安钰给邢湛戴戒指,尺寸刚刚好。
按照流程,之后是亲吻。
邢湛看向冒牌货的嘴唇,红润柔软,很漂亮。
从决定结婚到现在,也就一周多的功夫。
邢湛没时间憧憬什么,但知道要给伴侣什么,尊重、忠诚、爱护,都是最基本的。
但眼前这个人来历不明。
因此哪怕他长得很可口,也不值得给予什么。
邢湛用拥抱代替了亲吻。
柔软又单薄的身体,脆弱的让人不敢用力,这么弱,却又敢做李代桃僵的事……
安钰回抱了邢湛。
鼻尖碰到邢湛的衣服,好料子,蹭一下,挺舒服。
之后是答谢长辈。
安钰和邢湛依次给邢老爷子、安父安母还有邢湛的父母鞠躬。
邢老爷子和蔼的递给安钰一个锦袋。
他瘦脱了相,即使骨相绝佳,乍一看仍有几分可怕。
安钰猛的想到前世得了宫颈癌的院长妈妈。
那时院长妈妈也很瘦,看他的眼神和眼前的老人家很像。
那会儿他有钱有人脉,却还是没能留住她。
安钰心里酸酸的,笑着说:“谢谢爷爷。”
他嗓音清越,语气却柔软亲昵,和长相如出一辙的乖。
邢湛看了安钰一眼,暗道还挺会演。
邢老爷子笑呵呵的点头,乖孙眼光真不错,找的孙媳眸正神清,是个好孩子。
邢太太也很满意安钰。
虽然不知道怎么不是安时,但邢湛认谁了谁,她就认谁。